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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云被陶克安排在明石斋的后院客房,客房中书案上放着几本书,戴云坐在书案前,清雅在旁研磨,砚台中的墨汁快要溢出来了。
“今夜那个丑陋的管家怎么那么害怕公子?”清雅侧头问。“康老爷在黄州一手遮天,无人敢管,那个管家也横得很。”
戴云放下手中的书,低声说:“老子云,天道无常,常与善人。老子的意思是天道很公平,不会偏袒任何人,但一直会眷顾那些善于顺应天道的人!康四海和他的管家腾云作恶太多,从不做善事,今日猖狂于黄州城,明日必死于黄州城,这就是天道。天不藏奸,善恶到头终有报。几日前我在清风坡教训了腾云一顿,康四海和他的管家多次被清云山的土匪劫财劫货。恶人自有上天来收他!”
清雅高兴地跳起来,说:“公子真有才学,今年黄州城流传的那首赞颂松鼠的诗,应该是公子的杰作?”
戴云低头,没接话儿,抬头看看面前的丫鬟,说:“那是五年前的诗作,遇到有名望的人就不行了。明天是书院的考评,之前对古诗文懂得不多,多看一看。”
清雅轻抿着嘴,笑着说:“清雅可以帮公子,之前在秦国时也学过古诗文,略懂略通。”
戴云和清雅在房间一直温习到子时八刻才睡下,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笼罩在戴云的头上,“不知道上一个世界的江姚有没有穿越过来,假如她穿越回到康国,我一定要报复,折磨她,以报明抢客户之大罪。”
清雅是一个简单的人,看着书,不知何时趴在书案上睡着,做了一个甜甜的梦:一日她和戴云回到了秦国国都中京城,还举行了盛大的婚礼。喜乐一直在奏着,一个红色的烛台却被仆人打翻了。“啊!走水了!走水了!”
此时清雅被吓出一身冷汗,睁开双眼,看到眼前之人正是戴云,用手摸摸俏脸,问:“公子,你睡醒了?”
戴云早已醒来,穿戴好书院学子的白衣服侍,挥挥手,“清雅,现在是卯时一刻,辰时三刻前要赶到书院去,你要去书院,需要扮成书童模样。”
清雅轻揉双眼,点头答应,“需要我办得丑一点儿吗?”
戴云摇摇头,快步走出房间,只留下她换衣服。一刻钟后,清雅换上书童的衣服,搀扶着戴云辞别明石斋的陶掌柜奔向黄州书院。一路上,清雅目不转睛地盯着四周,偶尔看看身旁的公子,小声说:“公子,昨夜我做了一个梦,公子做梦了吗?”
戴云愣住了,好似昨夜也做了梦,低声说:“我也做梦了,也许做的是同一个梦。”清雅害羞地低头,继续向前走。
不到半个时辰,戴云和清雅按照陶掌柜指引的路线来到了黄州书院门口,黄州书院的牌匾曾是100年前康国着名的康远泽大学士所题,100多年来为康国输送了一批有一批才华卓越的寒门学子,今天前来巡查的吏部侍郎康铭也曾在黄州书院就读。戴云对黄州书院的历史一无所知,还是昨夜陶掌柜一一讲述的。书院门口的士兵拦住了戴云和清雅,戴云从袖中拿出入院凭证,“这是我的小书童。”
“怎么看着不像?小脸儿挺白啊!”门口的一名士兵笑着说。
戴云解释道:“小哥,你玩笑了。黄州钟灵毓秀,人杰地灵,涂脂抹粉的男人多得很,化化妆就白了嘛。这就是化妆化的。”
那名士兵一挥手,戴云拉着清雅的小手走进书院大门口,进入大门,前面是书院的考评场地,后面是书院正殿,包括书堂,三贤祠,崇圣大殿,书院正殿附近有客房专供寒门学子住宿,院长和老师的客房紧挨着,最后面是书院的杂物间以及其他建筑。
待到戴云和清雅走进崇圣殿,其他学子早已到了,其中一位就是昨日在明石斋和戴云理论的黄州世家子弟庞静之,大殿中有二十多名座位,每个座位有一个书案和一个坐垫,其他人早已做好,就差两个座位,还是前排的两个。戴云看中了第一排第一个坐垫,示意清雅站在一旁,自己大步走过来坐下来。
头戴冠冕的庞静之一脸不服气站起身,大声说:“没想到一向温和谦让的戴公子竟然敢占前排的位子,还记得庞某吗?明石斋的事儿不会忘了吧?”
戴云转头看到了庞静之,一脸不屑,说:“你就是敢临摹戴某书画的庞公子!一首古诗都不会写,只会抄啊!不奇怪啊,天下文章一大抄嘛!”
庞静之气鼓鼓地说道:“庞家在黄州城上百年了,名望甚高,我,庞静之,风流无限,才华盖世,从不干偷窃他人文章之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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